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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述等身的历史学家张森楷

发布时间:2017-01-19      点击次数:


著述等身的历史学家张森楷

来源:《四川近现代文化人物》 作者:刘放皆

张森楷是我国近代卓越的历史学家。他穷毕生精力研究整理二十四史,给后人留下了包括三大史学巨著(《通史人表》、《二十四史校勘记》和《史记新校注》)在内的著作共1284卷,内容博大精深、至今尚少有能出其右者。他宏远的抱负,顽强的毅力,以身殉学的精神,都是非常感人的。

张先生字式卿,后改号石亲,1858年生于四川合州(今合川县)。他自幼聪颖好学,12岁到重庆府应童子试,在市间购得《史记菁华录》、《日知录》残本,爱不释手,朝夕诵读,萌发了对史学的兴趣,从此走上了终身研究历史的道路。

1876年,张之洞任四川提学使,录取先生为州学生,并赠以《辅轩录》、《书目答问》二书,先生旋入锦江书院。1877年,谭宗浚继张之洞督学四川,先生经两场考试,成绩均为优等,被录取为重庆府生员。不久调入尊经书院,为王壬秋院长赏识。后来,他的史学与同乡进士彭耀卿的文章、戴子和的词赋、举人丁治棠的经学同时见称于世,被时人誉为“合州四俊”。

张森楷先生治学极劬,立身亦谨,惟以家贫无力买书,深以为苦。从读顾炎武书中认识到儒者自应以读书为重,而经世治生,更是要务,故居常留心工商庶事,即乡农小贩,亦乐与言谈。入尊经书院后,某次由乡入省,有乡人携带土产,冒森楷官学行李之装,入成都东门,为税吏查阻。先生出而护之,遂起争执,事闻于宪。时任蜀藩者程豫,尊尚八股,与尊经院长王壬秋不浃。王方力戒诸生勿言利、勿干法纪,得东门报后,不问曲直,迳悬牌除森楷先生学籍。时伍嵩生仍在锦江书院,旧识森楷,极高其学,且知王壬秋亦非忍绝森楷者,遂邀森楷再入锦江,并任襄校,作诸生都讲。

先生既向往顾炎武治学立业双轨之行,终于乡试中举后要约一会,集资两干金,倡导乡里试办蚕桑,欲以开通风气,富国利民。数年后,川东南受其影响,颇有小成,而森楷奔波筹营,吃尽辛苦,终以劬学日久,嗜学日深,中年以后不得不放弃治生立业之务,而以著述终老。

1879年,先生转锦江书院后,即开始《通史人表》的写作,从事史学著述即自此始。此后,不论是任官府幕僚还是在书院任教,皆以研究史学、著书立说为己任。在半个世纪的漫长岁月中,每天均伏案达18小时,从未中断。

1928年8月8日,先生手握《史记新校注》定稿,病殁榻上,以身殉学。

先生—生之著述,据《合川县志·艺文掌录》所载,共有27种,计1134卷。在此仅略举其大概:

(一)属于经学的,有《周礼名义通释》4卷,《缜密斋治经偶得》1卷,是他早年在尊经书院读书时,按当时每个学生须专研一经的规定,于治经有得时写作的。

(二)《左史长义校》以及属于小学、声律词章的《文字类要》4卷,《迭韵无双谱》106卷,《通俗正名杂字书》1卷,《同声字谱》10卷,《声律典丽》4卷,《六书半解》3卷等,这是他掌教振东乡校为学生及家人子弟讲解所作的。

(三)其他著作多属史学范围,如《通鉴校字质疑》2卷,是在锦江书院任都讲时所作,《历代邦交录》。100卷,为他任尊经书院襄校时应宋育仁之嘱而著的,《华夏史要》32卷,系在成都府中学堂教授史学时所辑的。

(四)其史学中卷帙繁多的有《通史人表》296卷,附《姓目方言类编》48卷,《纪元韵谱四编》3卷,《职官勋爵进退表》四卷,《序目凡例》1卷,共352卷。又《史记新校注》133卷,《三国志音注》20卷,《二十四史校勘记》337卷,《历代艺文经籍异同出入存佚表》10卷,皆为其治史之作。而《三国志音注》成书最早,系先生初入尊经书院始治四史之作。其余皆始于少壮,成于晚年。至《合川县志》77卷,则为其60岁前后5年所作。

先生曾述及他治学的态度和经过:遇疑事、误文,必反复推勘,务求其确切允当。偶有所得,怕已为前人谈过,或见有轶闻别解,不敢凭己意定夺,便随笔札记为《读史质疑》,以就正于通才卓识之士。射洪刘光谟说他这《质疑》,就臆测所及,多有与善本不谋而合之处。若能以此精神贯通于全史,不难成史学名家。先生深感其言,乃借书于严雁峰氏,以从事全史之学。邛州伍生辉(清太史)对他的力学和造诣深为赞许,特意延请他住锦江书院,继续研求。凡所揭举,必自己出,绝不拾取古人一字一句,以避免因袭雷同。凡文献涉及的人文地理,务必求得依据,翔实甄录其出处,以期信而有征。由于其中往往繁杂琐细,甚或零畸绞绕,又不得不表而出之,为便阅者省览和自己钩稽,特创例为《通史人表》,《通史舆地形势沿革表》二书,与《质疑》一书并行。如此者数年,确见晋宋而下,侨置的地名重复;隋唐迄今,杂记的人名尤夥。往往一人的身世,一地的疆域,要上溯《虞书》,下繙《明史》,旁及编年记事,诸子百家,以及文集类书,钟鼎碑版,而所得的少如麟角,扬弃的多如牛毛,致有经年累月不能完成一卷的情形,故至1887年(光绪十三年)冬才把南北史校勘记写作完成。询于同里丁树诚,新都周国霖。丁、周都说:“多歧亡羊,不如先专其二,暂搁其一,才易于计日程功。”他乃放弃地理部分,专趋重于人事。又历四载,通毕唐宋,粗涉元明。恰逢黎庶昌来川就任川东道观察使,先生以所著书进谒、大蒙叹赏,延入其幕府中。黎谓:“学为公器,毋宜自私。《十三经》经阮元校勘,备列众证,经文更见明晰。乾隆敕令刊刻全史,每卷各附考证。从表面看,好像是个创举,但考察其实际,比之阮氏的《校勘记》不能无逊色。你的《质疑》,超过乾隆敕刊的全史。若依阮氏校勘记之例,杂采诸家,综合为二十四史校勘记,定可与阮氏《十三经校勘记》同样流传,何必拘于私著的惯例,要同别人划分鸿沟呢?”先生于是搜集今昔诸考史学说,将《读史质疑》改为《各史校勘记》。将及晋书,他就利用考中举人入京会试的机会(1893年,光绪十九年),将此书连同《通史人表》带到北京,遍谒当时学者盛昱、翁同龢、李慈铭、缪荃孙、王懿荣、康有为诸人,得到这些学者各抒己见的评价。先生把征得的意见辑成《师友赠言录》,作为自己治学的参考资料。他又走谒俞樾于苏州,陆心源于湖州,丁丙于钱塘,尽量披览了他们的藏书。陆心源认为他的《各史校勘记》特别精审,惜限于方域,少见善本,致不能如阮元《十三经校勘记》那样宏富。陆愿为东道主,并供给笔札,请他往游江浙,继续著述。先生欣然同意,正欲前往,不料陆即逝世,他乃回四川,重理前业,并清缮原稿。至1901年《通史人表》和《二十四史校勘记》同时竣事(仅《宋史》以下草稿数十卷未清缮),计从事此一专业的岁月,已有23年了。

这时,他拟更采辑诸史所载,将政治的道理,辅弼的规谟,将兵的方略,抚民的治术,道德文章的流派,才朋忠贞的仪型,著为《通史六鉴》。但年事已衰,难于独成,又集中精力于蚕桑公社事业,仅为《求友小引》一文刊出,想发动学人一起写作,结果未成其愿。

先生曾于1903年再入北京,以所著全书上学务处,请评定。虽蒙嘉勉,但以不合当时所需,未允助印流传。罗振玉闻他有这几种史稿,便借去观看,认为《人表》是孤学,少有知者,而《校勘记》则是全史的功臣。罗请张森楷把稿子交给他,等到有刊印全史的机会,即附以刊行。然此事终未果,原稿险遭厄运,幸被谢无量先生从摊贩手中买回。

1914年,先生以川汉铁路事避地赴京,缪荃孙取他的《陈书校勘记》与自己旧所校的本子对照,认为他心得颇多,若能益求善本,将更趋完善。先生遂遍访京中友人,求内府馆阁藏书。由于秘藏珍编大半散佚,故家遗籍又率南去,欲觅求两监殿本以复订其宋后五史亦竟未得,因即复校其《史记校勘记》,觉得以前的撰述偏重了考文,乃就其典故、音义等的缺陷处,详加补正。同舍刘复礼介绍他往晤陈衍,与之论著述大意,颇相契合;尤以辨别是非,抉择取舍,不取王注《汉书》墨守一本之议,最为欣同。乃更商略条例,为之标准,又4个月而《史记新校注》初稿才告完成。然而未见之本尚待继续访求,未决之疑仍待深入商榷。可见成书之难,难在精密考求,最后定稿颇为不易。

先生还谈到他曾请教于王壬秋,就商于宋育仁、王树楠、杨守敬、刘师培,彼此颇多商榷评议。先生于学问著述取人为善,不主先入,不护己得,自勉若此。其于史体史例,多引称梁玉绳之说,对于方志,多引称章学诚之说。梁、章学诣并不远优于先生,而先生常赞同其所说。

先生初治史学时,即发起地理、人物两大纲,作为史学校勘着手的基础。后来考虑到地理有限断,而人物互见,且日出不穷,乃放弃地理,专从事于人物,故有《通史人表》之作。为便于翻阅,又取《汉书》人表的旧式,变九等而为十六目;并说明班氏的九等是品评人伦,辨其高下,人表则不以品地分,而以名位分。不论其入主贤否智愚,但就其所居之地,以列于其十六目中之一目。其姓字、爵里、谥号、年寿、著述等,或有异同处,则考证及之。参用史、汉表例,以年为经,以事为纬。首帝王,附以本事纪;次后妃,附以外戚;次皇子孙,附以公主、夫人;次宗室,附以宗妇女;次大臣。历代名目不同,各依其时代,如《职官表》以列之;次卿校;次藩牧;次庶僚;次师儒文学;次子流方术;次行义畴人;次杂人;次列女;次寺宦,佞幸附之;次雄踞,逆贼附之;次夷裔,降叛附之。

综十六格,例书本事记于帝王格,其后妃以下,以年份书明之。每人叙毕,各注其出处。而最后言其究竟,则往往是旁搜别史、编年、纪事、金石、别集,折中是非以为叙录。遇有不相符合的,则编为考证于后。起自汉元年,下迄明永历十八年,每帝各为一卷,偏安和闺位的也同是每帝一卷,僭起的则以其国名各为一卷。

先生说,他所采用的书不下数千种,“平生精力,尽此书矣!”周国霖前辈认为,其“《人表》之作自是独创”。戴蕃瑨教授说:“石亲先生《人表》之学,确是孤学。瑨偶一思之,自班孟坚《汉书》之后,蔚宗、承祚两书(指《后汉书》、《三国志》)皆未尝有表。《晋书》、《南史》、《北史》、宋齐梁陈四史、魏齐周三书,皆不曾有表。欧、宋唐书(即《新唐书》)有表矣,而以官为主者如《方(藩)镇表》是,以姓为主者如《宰辅世系表》是,其能上承扶风,下迄当世者,未尝于一史中见之。清儒表谱之作,远逾古昔,而以疆域沿革为重,与图并行。晚有金陵吴氏廷镠,创为方镇诸表,乃年表性质,与人表无与。过此则未之闻矣。”

据查《二十四史校勘记》,自《史记》至《三国志》是经过他第四次整理过的稿本,自《晋书》至《北史》为第三次稿,自《唐书》至《旧五代史》为再稿,自《宋史》至《明史》为初稿。其卷数多寡不同,详略各异,系因历史年代有先后,同时学人著述流传的多少悬殊较大,故据以校勘的资料,也就有所差歧。而宋后五史又未得善本,只得重校之。

综计此337卷外,他的精力所萃,尤在于《史记新校注》133卷。50年潜心国史的功力,大半集中在此;寒暑无间,死生以从之者亦在此。其《自序》尝谓“日刻十八时以从事整理,前后二百余日”。先生以70高龄,只身作万甲—之行,历天津的严寒,北京的溽暑,病泻而殁,亦即为此。究其穷搜版本,精密研索,严格考校,十易手稿,确可无疑地传信于后人,有助益于后学,当出三家注之上。

凡此三书(《通史人表》、《二十四史校勘记》、《史记新校注》),均为巨著。在此以前,还没有人以一手一足之烈,把卷佚浩繁的有3219卷的整个二十四史像他那样逐字逐句反复检查校勘过(针对一、二史的研究者自属不少其人)。《史记》,自三家注以后,就只有他才将该书的130卷全部句栉字比地全盘疏通过。他还把三家注中舛误不实的地方一并疏证出来。先生据以校勘的国内和日本的旧本、孤本、影、写本等《史记》将近30种,参校的版本约20余种,引用经纬、雅言、子集、故训,由庸至清诸家旧说,在200种以上。

在我国近代以前,较为完整、丰富的史籍,自不能不推二十四史。而学习研讨二十四史,又不能不于其故事和文字中求之。但史部浩繁,或因援据的芜杂,或因记载的疏略,或因流传钞梓的乖谬,遂致错误百出。正如先生所说:“往往一人一事,或彼此互异,或先后顿殊,甚至一简之内,数行之间,亦不免于柢牾,而尤在字句点画间者为多。”正由于他在读史治史的实践中感到头痛,遂毅然决然要尽瘁其毕生精力,力求恢复全史本来面目,为以后从事古代史研究的人扫清其进程中的障碍。

先生早在晚清光绪初年就认为“整齐故事,諟正文字,诚洽史学者入门关键”。他的《二十四史校勘记》,尤其是《史记新校注》,对于“文字之踳驳,事迹之牴牾,义训之奥赜,为三家注所未详,或即其注之乖违若鄙野者,悉句栉字比为订定而疏通焉”(见原书《自序》)。这就是他50年苦心孤诣为后来学者勤勤恳恳所作的惊人的整理工作。先生并揭出“实事求是”的原则,无论其为“校”为“注”,皆主于“拾阙补遗”而自定其范畴,又只“以文字音读、训诂及事迹为限,不滥涉于文法议论”。如以他的《例言》所提出的原则去检查他全部的所校与所注,对于他缜密、严肃和客观的态度,实可相信无疑。他又尝自剖析说:“全史待订者十分,合宋以来至晚清诸史学家得四分,此校勘记可三分弱,得宋元诸精本补充,可三分强;余三分以俟后来。足谓误书落叶,此事原无尽藏,亦见森楷自视欧欿然,未尝一日满诚也”(见《合川县志·序传》上)。于此,可见他自视个人力有未逮,而寄厚望于来者。这正是他治学的科学态度和实事求是精神的体现。

先生1928年逝世于北京后,其灵柩得卢作孚之助在两年后运回合川。县人士公葬他于城东南嘉陵江上之学士山,并在他的墓地修建纪念堂,开追悼会,举办遗书展览。卢作孚还愿以民生公司的资本出版《史记新校注》,后因原稿还在北京,未即着手而止。1935年初夏,他的遗稿邮运四川。其第四子晓清拟刊发《史记新校注》样张,愿以书的版权献给全国学术界,吁清海内学人及出版界共同发起出版《史记新校注》,不料过了两年即爆发抗日战争,遂中止。

抗战期间,中国辞典馆设在北碚,馆长杨家骆正热心著述,向合川图书馆将先生所有遗稿全部借去,说是为了把它写成副本作为出版的准备厂及抗战胜利,辞典馆复员迁回南京,杨家骆将先生各种遗稿完全带去(一说是晓清请托杨家骆带到南京出版)。但长期以来,不仅出版的事毫无希望,就是寻求原稿也渺无消息。不料天地更新之中,启人文昭熙之会。1978年5月24日《人民日报》报道说,中华书局发行点校本二十四史,点校中采用过森楷先生《二十四史校勘记》未刊稿,并加注说,张先生的原稿本现仍收藏于南京图书馆。于此规模浩大的点校二十四史工作中,赖辛勤执笔诸公旁搜博采,显晦阐幽,使沉沦50年的张先生精心遗著终得重见天日,先生心血因而璀灿于3219卷的乙部中。先生有知,亦当含笑。

如本文前面所述,通史堂原稿早巳定名为《二十四史校勘记》,是从《史记》到《明史》,全部完成,并无缺遗。但中华书局编辑部在出版点校本二十四史的注语中,说先生原稿“限于十七史到五代止”。就它“限于十七史”一句看,除缺了宋、辽、金、元、明五史外,不知还缺了哪两史?更不知这原稿进入南京图书馆是经何人之手?在何时?南京图书馆1978年8月14日曾有函称:

(一)所谓“限于十七史”是说张先生的原稿已失去了《汉书》校勘记、《旧五代史》校勘记和宋、辽、金、元、明史校勘记。

(二)张先生的原稿可能是在南京解放时,与有关国民政府中央机关的图书一起集中在市文管会。江苏移建省治时,遂移交这批图书于南京图书馆,张先生的原稿可能就在此时被收入该馆的。

(三)南京图书馆对张先生的原稿非常重视,特别提入善本书库收藏。只因解放初期经管善本书的老人已经去世,无法了解接收情形和缺失原因。

(四)现存张先生的原稿共76册,其中3册是《史记新校注》,另73册的书根下题名《二十四史校勘记》。这是张先生的遗稿在国内的现存情况。

近据戴蕃瑨教授称,重庆孙培良教授曾于去年(1977年)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见到台湾出版的《史记新校注》。果系实情,无疑是杨家骆之所为。惟尚不知《通史人表》及缺失的《汉书》、《旧五代史》、宋、辽、金、元、明五史校勘记的原稿,尚在杨氏手中否?祖国统一已提上日程,台湾回归亦为时不远,愿杨氏挟去者以俱来,则读者将馨香以祝之也。

在先生各种著述中,《合川县志》,同《通史人表》、《二十四史校勘记》、《史记新校注》相比,不是他卷帙最多、耗费精力最大的著作。因为先生的三大史学巨著都是100多卷至300多卷,而《合川县志》才77卷。三大史学巨著是先生花费毕生精力完成,而《合川县志》仅费了他五年时间。但是,《合川县志》乃先生最后二部著作,是在他60岁时,完成了三大史学巨著之后(《史记新校注》虽定稿于逝世之日,但仅是最后校定,不是最后著作),积累了毕生学问和多年著述的经验,以老练的才华笔力,综烦赜为统宗,集丰富的内容而写成的。这是一部融贯经史,博综子集,义例严明,裁断谨饬的地方志。它以马班之要义,树方志的宏模,一洗俗尘,不稍假借,本《文史通义》而不困于部居条次,采记志书史而约为经录谱传。

尽辛苦,终以劬学日久,嗜学日深,中年以后不得不放弃治生立业之务,而以著述终老。